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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古代长城考辨

■选自《东北亚历史与文化》 冯永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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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北齐长城
  
  北齐建国后,也曾多次修筑长城。但主要是在北方,而与东北有关的则不多。
  《北齐书》载:天保“七年,先是自西河总秦戍筑长城,东至于海,前后所筑东西凡三千余里。率十里一戍,其要害置为镇,凡二十五所”65。在这次修长城以后的八年,又记录了一次修长城的情况,《北齐书·斛律金附子羡传》说:“羡以北虏屡犯边境,须备不虞,自库堆戍东拒于海,随山屈曲,二千余里,其间二百里中,凡有险要,或斩山筑城,或断谷起障,并置立戍逻五十余所”。
  这两条记载,长城东端都至海,根据北齐当时的东北境,有平州,辖北平、辽西二郡,营州,辖冀阳、建德二郡。营州治黄龙,即今朝阳66。这里应当特别指出的是,营州直到北齐灭亡,都未属北周。《北齐书》载:“高宝宁,代人也。不知其所从来。武平末,为营州刺史,镇黄龙,夷夏重其威信。周师将至邺,……保宁引绍义集夷夏兵数万来救之,至潞河,知周将宇文神举已屠范阳,还据黄龙,竟不臣周”67。由此可知,北齐自建国至灭亡,营州黄龙(今辽宁朝阳)始终为北齐所统治。前此研究北齐修长城“东至于海”,认为是“东到渤海,可能就是山海关一带。以三千余里计算,由山海关迳居庸、崞县、汾阳、临汾一带地也大致符合”68。但这样会有一个问题,就是前面所说的北齐如在这一地段修长城就将统治稳固的营州置于长城之外,实际上是在自己国内修了一道长城,隔断自己,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有的。因此,北齐的长城不应在渤海岸边的山海关一线,而应是远在朝阳北面,即利用秦汉长城旧线。北齐王峻也曾在今朝阳以北“远设斥堠”,《北史》载:“王峻……除营州刺史。营州地接边城,贼数为民患。峻至州,远设斥堠,广置疑兵,每有贼发,常出其不意要击之,贼不敢发,合境获安”69。可知北齐在营州北建长城、设烽堠,是未曾放松的。北齐时期居住在大凌河东的契丹和居住在河北东北部的库莫奚时常犯塞,辽东则有高句丽,自应防之;在此形势下,北齐长城就应建在这些地方的沿边。从北齐在东北地区建置看,平川所辖的北平、辽西二郡,在今河北卢龙县一带,而营州所辖的冀阳、建德二郡,其地以辽宁朝阳市为中心,包括今喀左、建平、北票和义县大凌河以东地。则其筑长城,就应在此辖境外缘进行。北面有可能利用秦汉长城的旧线,而“东至于海”,也应在此范围终端的海,即今辽宁锦县南西海边(图一)。不过在此相应地段,至今还未发现长城遗迹,姑且提出来,以为将来进一步考古调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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