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魏长城遗迹
　　
　　1.第一次修筑的长城
　　《魏书·太宗纪》记：泰常八年（423年）“二月戊辰，筑长城于长川之南，起自赤城，西至五原，延袤二千余里，备置戍卫”。同书《天象志》（以下引《魏书》不再具书名）亦载：“泰常八年春，筑长城，距五原二千余里，置守卒以备蠕蠕。”蠕蠕即柔然，史籍或译作芮芮、茹茹。长川的地理位置，史学界注释甚多，皆谓在平城（今山西大同）之东北，有的说在今兴和县境内，都未能确指其地。近年，兴和县常谦先生热心研究乡土史迹，从考古资料证实了长川城的地理位置。他在《北魏长川古城遗址考略》42一文中，介绍长川城遗址情况较详。城址位于兴和县西北15公里的土城村，城址南临沼泽地，俗称土城滩或元山子滩，再南为一座小圆山，俗称元山子，北距城址约2.5公里。城址平面呈正方形，周长约2000米，城墙以黑沙土为主夯筑，夯层厚5～8厘米，东、北两墙保存较好。城内东北角及西南有两处高大的土台，文化层厚约1～1.5米，上层厚30～50厘米，为金代地层，下层出土陶片上见有水波纹和凹弦纹，喇叭口状陶壶更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为北魏时期地层。由此可知该城址为北魏时期兴筑，金元时代曾沿用过。《水经注》：“湿水又东，左得于延水口，水出塞外柔玄镇西长川城南小山。《山海经》曰：‘梁渠之山，无草木，多金玉，脩水出焉。’东南流，迳且如县故城南。应劭曰：‘当城西北四十里，有且如城，故县也。’……《地理志》曰：中部都尉治，于延水出县北塞外，即脩水也。”于延水即今东洋河，上源于今兴和县北部，东南流至河北怀安县境与南支流银子河会后，现称为后河或后沙河。现今后河的上源在兴和县西南部张皋乡，北流至木东艾拉乡皂火口村折而东流，经城址南面的小山南侧而下，再折而东南流。常谦先生称：“我们几次到土城滩实地考查，发现古代的土城滩，为季节性内陆湖，面积大约2500平方米……左于延水是从这一内陆湖溢出的溢水河，于延水的称谓可能与之有关。不知什么时候，河槽冲深，内陆湖水随之而去，形成了原来的土城子沼泽地带。……既然于延水的发源地是元山子滩（南小山），那么，内蒙古乌盟兴和县土城子遗址则是北魏长川城是确定无疑了。”这些研究成果是很有见地的。
　　长川城的地理位置既已确定，再来看“筑长城于长川之南”的长城，便可明白其究竟。据近年文物普查和我亲自复查，今兴和县南部的银子河以南山地，现今地表上可见到明代外长城和次边遗迹，其中部分地段为秦汉长城基础上改筑的，在高庙子乡的银子河南面大山顶上的秦汉长城未曾被明代沿用43，而且兴和县土城村北魏长川城南一带亦不见有其它长城遗迹。因此，北魏王朝第一次修筑的长城，应是将赤城至五原间的秦汉长城加以修葺而成。东起自河北省赤城县独石口北的大山上，西行经崇礼与沽源之间的山岭，再经张北县南、尚义县南、怀安县西北角而入内蒙古。再经兴和县、丰镇市、察右前旗、卓资县、察右中旗、呼和浩特市郊区、武川县、固阳县等地，即从大马群山经蛮汉山东、北，再经灰腾梁山西南麓，西经大青山南麓而穿越大青山至其北麓，再西进入查石太山区。在查石太山以南地带为汉代五原郡北部边境，北魏长城的西端的五原，并非指五原郡郡治所在地，而是五原郡的北部边境。这一段秦汉长城，曾在北魏时期利用并加以修缮，是有考古资料证明的。1996年秋我曾在察右前旗呼和乌素乡黑沟村南山坡上的一座燧址旁，拾到过北魏时期的筒瓦和板瓦残片（图五），可知这座筑在长城墙体上的烽燧，曾在北魏时期加筑有房屋。因此，我认为北魏时期第一次修筑的是自赤城至五原之间的秦汉长城，不是毫无任何根据。如非沿用修葺而成，也很难想像当时北魏王朝的国力，能在两个月内能筑起东西长约一千多公里的长城。
　　北魏长城的研究，艾冲先生《北朝诸国长城新考》中曾归纳：“学术界对这段长城现存三种说法。第一，由今河北赤城县境过东洋河上游抵陕西省神木县。此说由王国良于1931年提出，现在响应者无几。第二，由今河北赤城县独石口经内蒙古兴和县境而达内蒙古五原县境。此说系寿鹏飞于1941年提出，但他又说独石口至清水营大边墙是其东段，自身矛盾。赞成此说者目前较多。第三，自河北赤城县北独石口经张北至内蒙古固阳县北境，再伸往阴山。”44艾冲先生认为这是北魏长城的魏北长城，始筑于泰常八年二月的是其西段。他在叙述这段长城的走向时，属于自己归纳的第三种说法，看来大致与我在上面论述的走向大致差不多，但仔细一看，才知他叙述的“大部利用了战国赵长城遗迹，即自内蒙古兴和县以西地段，完全是赵长城的分布走向。其中所说“除经过‘九十九泉’北侧外”一语，尚不知其所指何物。我调查北魏在九十九泉北侧兴筑的围墙，乃是将九十九泉包围起来成为皇家御苑的墙，它的东西两侧不与赵、秦、汉等长城连接45。如系指此苑墙而言，当不攻自破。这段长城的西端，艾冲先生认为是“止于乌拉特前旗乌加河东岸”，此说亦不确切。乌拉特前旗乌加河东岸地带位于查石太山、狼山上的秦汉长城之南约20多公里；自乌拉山西端的赵长城终止点至乌加河东岸之间，且无任何时代长城遗迹相连，大青山、乌拉山、查石太山、狼山都属于阴山山脉。上面引文记述“经张北至内蒙古固阳县北境，再伸往阴山”之“阴山”，应系“狼山”之刊误。
　　长城爱好者高旺先生曾著文介绍北魏长城，称这段长城为“泰常八年长城”，记述其走向为：“这道长城东起河北省赤城，绕独石口转而向西至张北，继续西行，经内蒙古草原到
　　
图五　察右前旗呼和乌素乡黑沟南山坡燧址采集的北魏残筒瓦
　　
　　达固阳北境，再由固阳之北，趋向阴山”46。从其下文记述自化德县南经商都县卯都乡，而插入固阳之北境的长城来看，他记述的北魏王朝第二次兴筑的长城，且自张北至化德间并无任何时代长城遗迹相连。艾冲先生记述的北魏长城西段，可能系根据高旺先生大作，同样的刊误可证。艾冲先生的失误，是出于盲目相信了高旺先生的记述；他不知道高旺先生仅是一位长城爱好者，即未亲自调查过自张北至化德间是否存在有长城遗迹，更不了解其人是否具有专业考古知识之故。
　　
　　2.畿上塞围
　　《世祖纪》记拓跋焘太平真君七年（446年）“六月丙戍，发司、幽、定、冀四州十万人，筑畿上塞围，起上谷，西止于河，广袤皆千里。”“九年二月，罢塞围作。”历时一年九个月的庞大工程，并非防御柔然人从北方攻击平城及附近的京畿地方，而是防御从南面侵犯之敌，当时晋陕一带有吐京胡、卢水胡、稽胡等许多少数族的反叛，冀南一带各族因饥荒揭竿而起，北魏王朝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拓跋焘不得已兴筑起畿上塞围以捍卫平城的安全。这条南向面敌的军事防御工程，遗迹在今北京门头沟区西面山区起始，西行经河北省涿鹿县、蔚县南部，再西经山西省灵丘县、繁田寺县、代县、宁武县、岢岗县，止于黄河东岸，东西长约500余公里。据新华社成大林先生介绍情况，他曾骑自行车沿线调查摄影，进入山西省境内，可知此说可信。
　　艾冲先生称这段长城为魏南长城，归纳“有关魏南长城的走向，现有三说：第一，由山西广灵西部向北到天镇县附近，折向西直到黄河东岸。第二，自今昌平县境内西南经灵丘县到宁武县，转西北抵河曲县，并强调明内边墙循其迹。多数研究者持此说。第三，环绕平城四面的说法，论者认为塞围由居庸关向北，经河北、山西北境，入内蒙古兴和县，再经丰镇、凉城、和林格尔及清水河南境，抵黄河东岸：环绕平城南面的，也从居庸关向西南行，至山西灵丘后向西……再由宁武西北行至偏关，进而抵老营北丫角山接外塞。三说中以第二种说法较妥。”艾冲先生指出“长城的走向是；自今延庆南境的八达岭趋向西南，跨越小五台山、蔚县和涞源两县间的黑石岭（飞狐陉）；入山西省，过灵丘县境的沙河源头（天门关），转西循恒山过今浑源、应县、代县的雁门关（句注陉），转趋西北过宁武阳方口（楼烦关）、神池、朔县诸地，沿偏关河而西止于黄河东岸。”此说与成大林先生见告的情况相近，但在山西境内的走向不甚相符，或是所指地理方位的称谓不同，或是依据考古资料不确，有待于山西省文物部门发表确切的调查资料方可确定。由于这一段长城在山西境内的分布情况不明确，高旺先生曾推论：“山西省北部偏关县水泉村西北林场西山上和内蒙古清水河县单台子石垛土焉村南的两段长城，均似属北魏畿上塞围的遗迹。”他虽指出石垛土焉村南的大长城夯土筑墙，高6米，宽4米，长500余米，两端接在明代砖石结构的长城上，当地人称岔修边，但无遗物可证明这一小段长城确是北魏时兴筑的。这种说法，属于艾冲先生归纳第三种说法，应是无稽之谈。
　　
　　3.第三次兴筑的长城
　　《高闾传》记孝文帝太和八年（484年）高闾上表奏请于六镇之北兴筑长城，称：“今宜依故于六镇之北筑长城以御北虏。……计六镇东西不过千里，若一夫一月之功当三步之地，三百人三里，三千人三十里，三万人三百里，则千里之地，强弱相间计十万人一月必就，运粮一月不足为多，人怀永逸，劳而无怨”。元宏虽曾“优诏答之”，但未明确记载是否兴筑。《水经注》鲍丘水条注云：“大榆河又东南出峡，迳安州渔阳郡之滑盐县南，左合县之北溪水，水出县北广长堑南，太和中掘此以防北狄，其水南流迳滑盐县故城东”。鲍丘水今名潮河，大榆河为其俗名，水源在今河北丰宁县北部，其支流溪水流经滑盐县故城后，注入鲍丘水，并称该城“西北去御夷镇二百里。”由此可知，北魏时所掘的堑在今丰宁县之北部，御夷镇址的东北方，太和八年确曾第三次兴筑长城。
　　北魏王朝在北方边境地带设置的镇，用以屯兵驻防，通常说的六镇是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怀荒、柔玄等镇。御夷镇初名御夷城，太和中迁至云候卤更名御夷镇。
　　上引《水经注》记载北魏长城却在御夷镇附近，可见太和年间所筑长城，不仅在六镇之北，而且东面直到御夷城北面，并非完全按照高闾的建议，仅限于六镇东西千里之内，而是延伸到千里之外。在茫茫草原之上，兴筑的长城位于起伏不大的丘陵或平坦地带，省工省料的巨大工程建成后不久，便可被风沙掩埋或风蚀，形成低矮的墙体，地表留下筑墙取土的壕。北魏末年郦道元著书时，就有人称它为堑，也就不足为奇了。《北齐书·文宣纪》记“天保四年（553年）九月契丹犯塞，北讨契丹，帝至平州，遂从西道趣长堑……帝逾山岭奋击大破之”。所指长堑就是这条北魏长城，上距始筑时间仅约70年，就不称之为长城而叫做长堑，可见其工程之简易。
　　这条北魏长城遗迹在茫茫草原上不易保存，有些地段仅可见有突出地面不足1米的土垅，给调查研究造成不少困难。陆思贤先生曾确切的指出过其中一段遗迹，他说：“1980年调查大青山后长城遗迹的时候，在四子王旗北黑沙兔丘陵草原地带，蜿蜒有一条土垅，夯土结构，基宽不足1米，残高仅数十厘米，老乡也叫边墙，即古长城遗迹，如此单薄的墙垣，当初也只不过宽1米，高或2、3米，还不如过去所说的土围子。北魏长城修筑时为此省工，与这种迹象是吻合的，它的全部分布走向，则有待我们进一步调查”47。高旺先生将这条北魏长城与第一次修筑的赤城至五原间的长城相混，上面已说过张北至化德县之间无南北向长城，更谈不上有无北魏长城，其记述自化德县南，经商都县、察右后旗、察右中旗、四子王旗、达茂联合旗地段，确是北魏长城；其中所说自达茂联合旗经武川县，至固阳县之北境地段，则与遗迹现状不符。根据上述的调查资料，我曾于1997年夏秋两季多次前往自乌拉特前旗至丰宁县间进行复查，所得考查资料为下述。
　　北魏太和八年始筑的长城，以其位于六镇之北，现依六镇自西而东记述顺序，记述这条北魏长城的走向。它的西端起始点在今内蒙古武川县西乌兰不浪乡水泉村北的小山梁上，北行经花牛卜子村东，再北行伸入达茂联合旗石宝乡境内，长约10公里。再自达茂联合旗石宝乡所在地石宝村东北行，经大苏吉乡、西营盘乡，至东五福堂村东伸入四子王旗境内，长约55公里。再自四子王旗吉生太乡大沟里村向东偏北方向伸延，经席边河村南、巨巾号乡小南坡村、查干补力格苏木南境、乌兰牧场，折向偏南方向伸延，经吉庆乡中大清河村，至高腰海村东伸入察右中旗境内，长约100公里。再自察右中旗库伦苏木高腰海村西北方起，向东偏南方向伸延，经格少村、新建村，至乌素图乡大北村南伸入察右后旗境内，长约25公里。再自察右后旗当郎忽洞乡东胜村北向东伸延，经察汗不浪村、当郎忽洞村、永胜村、乌兰哈达乡平地脑包村、红格尔图乡赵家房子村南，在红格尔图村东南伸入商都县境内，长约40公里。再自商都县大拉子乡土城子村西起向东伸延，至大拉子村东折向东偏北方向伸延，经大南坊子乡、屯垦队乡、玻璃忽镜乡，至二吉淖尔村西河床断崖处中断，长约52公里。以上自武川县至商都县间的长城遗迹，长约282公里，暂称为西段，都是用土夯筑，残高0.5～1米，基宽约3米。其中察右后旗境内地段多被利用为乡村大道，在一些断头处可见到经人工夯筑过的痕迹；沿线仅存有少量戍堡址，遗物稀少，因此给我们断代造成不少困难。
　　自商都县二吉淖尔村以东，不再见有上述形制的北魏长城，但在二吉淖尔村东见有一条长城遗迹，大致是西北至东南走向。它西北方在商都县卯都乡折向西行，东南方经化德县，延伸经河北省康保县，再东行至内蒙古太仆寺旗。墙体残高1～1.5米，基宽3米左右，墙外侧有明显的壕，墙上加筑有稀疏的望台（马面）。通观其形制及其东西两头的连接地段，确定其为金界壕南线遗迹，而且它是承安年间才最后建成的南线B段48。我曾沿化德县至康保县间地段进行过考察，发现其墙体夯层较其它金界壕的墙体结构不同，夯层比较薄些，每层厚10～12厘米之间，有的较紧密，应是利用古长城加筑改造而成。今商都县二吉淖尔村东的金界壕，与村西的北魏长城不相连接，相距约1公里，大致是Y字形相会状况，说明金界壕在这里有过较大的变动，不完全利用古长城。以其这条古长城的东西两头为北魏长城，中间地段的古长城当应是北魏长城。今化德县至太仆寺旗间长约202公里的金界壕南线B段，沿线所见金边堡不多，化德县有3座，康保县有两座，太仆寺旗未查找，这与金界壕南线A段在克什克腾旗境内所见大不相同。这段长城的兴筑年代，今后如能解剖其中一些地段，当然会有定论。以上这一段暂称为中段。
　　北魏长城的东段，起自太仆寺旗与正蓝旗交界的骆驼山下，向东穿越闪电河（滦河，古称濡水），至正蓝旗黑城子种畜场场部之南遗迹较为明显，为夯筑土墙，残高0.5～1米，折向东南行，经马点至多伦县下五号村之间地段为河北省沽源县与多伦县的分界线，再自下五号向东偏南行，经十五号村南，至十六号村东伸入河北省丰宁县境。再自丰宁县山咀子乡平安堡村北，折向东行至万盛永乡乌孙吐鲁坝的西麓终止，计全长约75公里。现今所见长城遗迹，墙体残高1～1.5米，宽约3米，今沽源县与多伦县交界地段的墙体已被利用为乡间大道。沿线只在平安堡村附近见有一座戍堡址。这一段长城遗迹，位于乌孙吐鲁坝之西，而在乌孙吐鲁坝之东、滦河东岸的大营子村南有燕长城，其间相距约20公里，郑绍宗先生曾推断它是燕长城，张汉英先生又承其说49。实地考察围场、丰宁县燕长城遗迹时看到，都是兴筑在高耸的山岭之上，居高临下以控制险要；而这段长城是筑在起伏不大的丘陵山区或平坦的草原上，与在滦河以东的燕长城的气势不同，且墙体夯筑层较厚些，因此就是北魏长城遗迹。河北省张家口地区组织文物普查时，曾将这一段中沽源与多伦号交界地段断定为金界壕50。现今地面所见的金界壕南线遗迹，自太仆寺旗骆驼山南麓，折向东北行，进入正蓝旗境后继续北行，至太平城的西北角外才折向东行，穿越闪电河后，继续东南行经多伦县，伸入河北省丰宁县境，经草原乡所在地后再东南行。金界壕南线在此地段，先向北行一段后再折向东南行，是为了将正蓝旗黑城子金旧桓州城包围在界壕之内，所以不再利用北魏长城改筑；而且这段长城上，不见加筑有望台（马面）在旧桓州城北面通过的金界壕上可见每隔200～250米间加筑有望台的。
　　通过上述记述北魏太和八年所筑长城，可知其遗迹分为三段，其中两段遗迹，陆思贤先生曾记述一个点，高旺先生记述过一小段，但因发表的书刊，或是内部刊物，或是公开发行的数量很少，以致历史、考古学界研究长城者不知有此资料公布；艾冲先生所持北魏太和八年长城分为东西两段说，可能是根据高旺先生误导而造成讹误。中段现存遗迹，依其东西两头的都是金界壕南线，很难设想它是将北魏长城改筑而成；东段现存遗迹，其东面有燕长城遗迹，因此容易误解其为燕长城的延伸；无论研究燕长城或是北魏长城都应是求实态度，应根据其形制、遗物及历史地理予以判断，不能主观忆测推断，更不能将其描述得越长越好。因此，对于主张北魏长城向东延伸到辽水西岸之说，应持谨慎态度；《水经注》中所说北方诸水出自塞外之“塞”，应视为秦汉长城而言，不是指北魏长城，否则难免谬误。总计北魏太和八年筑长城约长559公里，大致与高闾奏请兴筑“东西不过千里”之数接近，这便是北魏王朝第三次兴筑的长城，也是我国少数民族在北方边境地带兴筑的第一条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