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关长城自朱元璋洪武五年(公元1372年)修理以来的几百年,关城主体和大部分建筑基本完好,这既是中华民族聪明才智的象征,也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党和政府重视保护文物的具体体现。但是,嘉峪关长城在漫长的岁月中,屡经破坏的痕迹也严重残留,特别是在西北军阀混战中造成的两翼长城断壁,一座城楼被焚,关城建筑毁坏的状况,曾长期未能修复,土筑城墙,长期风吹日晒,木架城楼无力加固维修,墙体裂缝,城楼倾斜,建筑被损的现象也日趋严重。
面对这种情况,如果再不设法维修,不仅影响嘉峪关长城的整体美观和开放旅游事业的发展,而且长期下去将有城楼倒塌、“毁我长城”之可能。
1983年,我从敦煌调嘉峪关市委任书记以后,市委一班人在安排全市整个工作中,多次研究过嘉峪关城楼修复和关城加固、两翼长城维修等问题。但限于资金和上级审批的手续复杂等原因,总是停留在纸上谈兵和公文旅行之间。就在这时候——1985年6月25日,当时的省委书记李子奇同志一行来嘉峪关市视察工作,当他听取了市委关于维修嘉峪关长城的汇报之后,亲自前往关城实地考察。他面对关城部分被损的现状和游客在城墙上留下“远听天下雄关,近看破烂城圈,看了非常扫兴,还得自己花钱”的打油诗情景,当即表示同意市上关于修复嘉峪关长城的计划,并指示我们“要对关城和两翼长城全部进行维修,要恢复被毁的嘉峪关城楼和关城内的建筑,要对所有木架城楼进行彩绘”。他还风趣地讲到“为了长久完整地保存关城,如果专家们同意,也可以用砖将土城墙包起来。”为鼓励我们作好这项工作,他题写了“天下雄关放光彩”的横幅。6月26日子奇同志给正在酒泉召开的甘肃河西经济会议讲话中再次讲了修复嘉峪关长城的问题,参加会议的常务副省长侯宗宾(现任中纪委副书记)、省计委主任李萍(后代副省长)、两西总指挥黎中(现任省政协副主席)等领导同志也都前往视察了嘉峪关长城的修复部位,并在这个会上将修复嘉峪关长城的问题列入了计划,答应省上分期拨款作为资助。省上领导亲临现场的拍板支持,给我们下决心修复并修好嘉峪关长城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1985年,根据省委、省政府领导的上述指示和安排,市委于6月30日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就修复嘉峪关长城的问题提出了初步方案。7月4日市委在嘉峪关城接接待室召开了现场办公会议,边看边议,当即拍板对修复嘉峪关长城先安排了二十六个项目,确定从即日起,争取三至五年全部完成任务。
从这一天起大规模地修复嘉峪关长城的工程拉开了序幕。
在几年的嘉峪关长城修复过程中,两任省长陈光毅、贾志杰和省上当时的副书记、副省长刘斌、卢克俭(现任省人大主任)、聂大江(现为全国人大常委)、阎海旺(现任省委书记)、张吾乐(现任省长)等以及其他领导同志都先后到现场进行过考察,这对善始善终完成全部长城的修复任务起了很好的指导作用。
在修复嘉峪关长城中,市委、市政府为了统一市级几家领导班子和全市人民对修复嘉峪关长城的认识,除确定修复方案时请几大家领导参与讨论、参加一些大型活动,以统一修复工作的认识外,我们还发动新闻宣传部门和各方面的力量讲了嘉峪关长城古今中外的伟大作用和影响,使大家进一步认识到嘉峪关是祖国的伟大文化遗产,是秦、汉、明长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先于山海关七至九年修建的明长城西端的第一雄关。保护和修复好嘉峪关长城,对嘉峪关市乃至甘肃的声誉将增添光彩,在对外交往中将进一步增进友谊,对经济和旅游发展将进一步增加效益。再加中央有关部门、省委、省顾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领导和有关同志在各种会议上的讲话,就使我们修复嘉峪关长城这一工作得到了省内外各方面的舆论支持。同时,根据小平同志“爱我中华,修我长城”的题词,我们还在嘉峪关召开了长城研究会,邀请全国长城研究专家和省上有关领导参加会议。会上成立了有中央有关领导同志和省上几大家领导为名誉会长、顾问的嘉峪关长城研究会。这对我们修复嘉峪关长城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为从组织上落实省委领导同志对修复嘉峪关长城的指示,市委在常委一班人和市委、市政府主要负责同志的亲自领导下,成立了以修复长城为重点的嘉峪关市文物保护旅游开放委员会和指挥部,还专门设立了长城修复办公室,任命了正副主任,并从有关方面抽调了若干有专长和指挥能力的干部负责长城修复工作,使这项工作有领导,有机构,有人抓。
长城修复工作是件既光荣而又复杂的工作。在具体进行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的难题,诸如人力、资金、材料、技术、工艺、审批等问题一个个都提到了日程。首先遇到的是项目的审批,修复文物不同于一般建筑项目,要多渠道审查批准才能开工,特别是“修旧如旧”的文物维修原则和利用现代材料加固的矛盾。比如原有土城墙,维修时可否用砖包的问题,一度领导和专家各持不同见解。我们曾在关城东墙内箭楼下边用青砖加固了一段以作长期保存的对比试验。
后经长城专家多次论证,才统一了看法,取得了一致意见,既修复了关城又保留了原有土城墙的格局。其次遇到的是资金问题。按计划要完成扶正光华楼,彩绘光华楼、柔远楼、文昌楼,恢复嘉峪关楼,恢复游击将军府、井亭,加固关城内外城墙,维修两翼长城,修建长城博物馆、悬壁长城等二十多个项目,需要一千万元的资金,而当时只有几十万元,连完成当年的工程计划都难以保证。针对这个问题,我们按照省委、省政府领导筹集资金的“三点”,即国家拨一点(包括国家文物局、国家旅游局;省上、市上),企业给一点,群众捐一点的原则要求,除派专人专程向有关部门和省上求援外,在家的同志又从两个方面想办法,一是从市级财政挤出了几十万元,二是经市委常委研究,市级领导每人捐100元在报上公布带动全市范围内群众性的捐资活动。这样很快形成了一股“爱我中华、修我长城”的捐资热潮,酒钢公司除个人捐资外,以公司名义捐助了十万元。参加嘉峪关长城研究会刚返回兰州的全国政协常委杨植林同志也为修复嘉峪关长城寄来了200元。就这样,很快捐助了20多万元,加上中央部门、省、市拨款在内,不仅保证了当年开工项目的完成,而且为购置材料,完成后续工程的连接都打下了基础。总之为修复好嘉峪关长城所提出的一些建议、设想、活动,凡是能够帮助解决的,市委都全力帮助解决,并从各方面给予热情的支持,从而保证了全部工程的如期完成。
以修复嘉峪关长城和嘉峪关城楼为重点的维修文物工程,经过领导和群众的共同努力,提前两年完成了全部任务。除个别善后工作外,到1988年底1989年初完成了关城加固、垛口更新、嘉峪关城楼恢复、游击将军府恢复、井亭恢复,光华楼、柔远楼、文昌阁前楼彩绘,两翼长城维修,悬壁长城重建,长城博物馆新建,还修建了魏晋墓接待室,关城马路等二十项工程也全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受到了各有关方面的好评。为纪念嘉峪关城楼修复等工程竣工,子奇同志又题写了《威振华夏》的匾额。修复后的嘉峪关城楼和长城,以新的英姿迎来了国内外众多的游客。特别是独具特色的“长城博物馆”,作为中国第一座长城展览的建筑屹立在雄关脚下,给钢城增添了新的光彩,成了国内外游客前来嘉峪关之后必定参观的景点。有位中央的部门负责同志参观店在留言簿上写道“上下五千年,全长一万里,尽在此馆中。”尤其是党和国家领导人江泽民、李瑞环、朱鎔基、李铁映等在甘肃视察工作时,能够到嘉峪关参观嘉峪关关城及“长城博物馆”,对雄关人民是一种极大的鼓舞,对更好地保护已经修复好的嘉峪关长城给了无比的精神力量。
(本文作者系中共甘肃省委副秘书长、前中共嘉峪关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