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事冲突与对抗是政治、外交、经济、文化之外的另一种对话方式,紫荆关的修建初衷即本于此。当这个古代的战争工事已经成为残破的文物遗址或一道旅游风景的时候,由它所引发的对话却如鬼打墙一样,仍然是以长城特有的方式进行的。
有关紫荆关维修工程的争议已经历经三个多月了,那一段砖墙已经被虎皮墙所代替,仗义直言者以及起哄作乱者正在被体制内掌握着话语权的力量拖入沉寂。然而,一封公开信性质的文字还是将事件背后的许多龌龊暴露了出来(见长城小站论坛:《请严肃查处中国长城学会秘书长董耀会干扰影响长城维修工程的问题》),于是,这一桩本来看似观点之争的事情彻底演变为话语的恶斗。
迄今为止,我们看不到不同意见间的对等的交流,说紫荆关面目全非痛心疾首者慷慨陈辞,证据多多;说来自民间的意见是“不了解情况”者位高言重,不屑赘语;说工程施工以及设计合理合法者言之凿凿,一味倾诉。
各抱犄角,钩心斗角——相信研究中国传统建筑的专家以及爱好者对这八个字一定有特别的理解。
这或者又是一场聋子的对话,抑或是装聋子者的对话。
其实,紫荆关原本是什么样子,原本使用的是什么材料并不难搞清楚,或者说,即便不知其应如何修,但知其不应该如何修者,一般“爱好者”中尚大有人在。然而,这个事件竟牵出了中国古建领域的顶级专家、学者、工程师……不亦怪乎?不亦晕乎?不亦大人物乎?
这场对话从长城开始,是典型的长城式的对话:对抗、冲突。一方掌控着关隘锁钥,另一方试图进入,掌控者指定路线和城门,并对进入者进行盘查。倘若进入者对此提出异议,甚或另辟蹊径,拦腰杀出,掌控者便可以认定进入者是侵略者。这样的对话既是长城功能的延续,也是长城精神的现实表现。
首先发难的“爱好者”们是勇敢的,他们的勇敢一分因为他们是赤脚的,一分是因为他们的真挚与并无私利可得。这尤其令那些穿鞋的先生们感到难堪与恼怒,于是,话语的冲突之后难免会有话语之外的长城式的攻守。
(图片摄于2004年8月20日)